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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主從未沉默——閩東白主教洞朝圣記

發表時間:20-02-18 來自:(上海教區光啟社《圣愛月刊》) 作者:胡雪瑋  點擊次數:3184

去白主教洞的路,先要上山。深秋的下午,我們一行人沿著山上新修的平整的石階慢慢走上去。路旁是從前的山路,光滑而陡峭。山不高,很快到了峰頂,再沿著石階下到谷底。道路自此而斷。

細心的人才能發現,在谷底的右手邊有一個半米見方的小洞。彎腰含胸鉆過洞口,就到了一個由幾塊巨大的巖石自然交錯而隔出的石縫。山洞很小,不超過十平米。山風從石縫間穿過,泉水自山石間流淌。光影幽幽,昏暗而肅殺;水聲淙淙,潮濕而陰冷。

白主教洞位于福建省寧德市飛鸞鎮嵐口村附近的山中,當地的教友把這里稱作主教洞。據傳18世紀初,雍正、乾隆年間禁教的時候,官府驅逐外籍傳教士。有許多不愿意離棄羊群的牧人,就在這個山洞里躲藏,長期不見天日,靠教友秘密帶進來的食物度日。由于山下村口建于1647年的教堂供奉著中華殉道圣人之一的白多祿主教的圣像,白主教洞以此得名。

顛沛流離的傳教生涯

白多祿主教是西班牙人,道明會士。原名伯多祿·桑實(Pedro Sanz),1680922日生于西班牙塔拉戈納,1715年來到中國,在福建傳教。1728年擔任福建輔理代牧,1730年在廣東被祝圣為主教。173213日起擔任福建代牧。他隱藏在福建東北部的福安縣一帶教友的家中秘密傳教,1747年因教案被斬首殉道。

在他殉道之后一年,他的另外四名同伴先后被捕,西班牙神父施方濟、華雅敬、德方濟及費若望,也被殺害。

35歲踏上中國的土地,到67歲被殺,白主教的后半生歷經康熙、雍正、乾隆三朝,在清政府一次次禁教中顛沛流離,抓捕、驅趕、躲藏、離開又回來,再離開、再悄悄地回來。

由于受到禮儀之爭的沖擊以及教案的影響,雍正初年福建一帶的天主教會遭受了很大的損失。雍正二年發生了劇烈的仇教運動,福安一帶神父和教友遭受了很大的磨難。雍正三年,皇帝又下旨驅逐在華的西洋傳教士,強令他們從各省南下,集中廣州,然后遣發回國,不準在華傳教。這次連得到朝廷許可的傳教士也不得幸免。在此期間,白多祿神父隱居在在漳州的一間小破屋里,白天不敢出門,施行圣事、看望教友都要等天黑以后。就這樣過了6年,一直到雍正七年冬天(1729年),源于南京的教難漸漸蔓延到浙江和福建各地,官府又開始捉拿傳教士。為了避免教友被連累,白多祿神父離開福建到廣州避難。到了廣州,剛巧收到教宗任命他為主教的命令。于是在1730224日,圣瑪弟亞宗徒慶日舉行了晉牧典禮。

晉牧以后的日子,并沒有比之前平靜。由于教案風波未平,白主教始終只能滯留廣州,不能回到福建。1732年,擔任福建代牧、兼浙、贛兩省教務的白主教和其他傳教士一起被遣送到澳門充軍,這一去又是長達6年之久,一直到1738年才逃離澳門,秘密偷渡回福建,繼續傳教。那時已經是乾隆年間了。

1738年到1747年殉道,對白主教來說,真正平靜的日子,不到十年。但即便在顛沛流離中,白主教依然功勛卓著。他建立了三大善會:由600多名士紳組成的天主教士紳協進會;有志精修的男女教友,尤其是大量貞女組成的道明第三會以及為一般教友的玫瑰經善會。在乾隆十一年(1746年)9月,福建巡撫周學健上奏歷數天主教的罪狀,書中提到:現在福安從教男婦,計二千六百余人。夫以白多祿等數人行教,而福安一邑,已如此之多,合各省計之,何能悉數?周學健的忌憚,雖然毫無根據,但是從側面印證了白主教在福安的卓越成就。

天主沉默的另一種答案

白主教的故事,很容易讓人想起遠藤周作的名作《沉默》。

同樣是傳教士,同樣去往東方,同樣面對教難后的滿目瘡痍,同樣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。從圣方濟各·沙勿略止步上川島以來,你們往普天下去,向一切受造物宣傳福音(谷16:15),這句被傳教士奉為行動準則的福音訓導,在東方大地似乎始終伴隨著災難與死亡。

而一代又一代的傳教士,卻義無反顧地踏上這片土地。只問耕耘,不問收獲。他們和白主教一樣,到了中國,就立刻變成了中國人,學習中國的文化、穿中國的衣服,與中國的教友過著同樣的生活,甚至連名字也從伯多祿變成了中國式的白多祿。大部分的傳教士,也和白主教一樣,就在這片土地上死去,終其一生都不曾回到故土。

面對意想不到的災難與阻力,遠藤對天主的沉默感到難過和憤怒,而白主教們,則在沉默中,看到了天主。他們用自己的人生,訴說著天主,一步步把更多的人帶到天主面前。

道明會是一個非常注重學問的修會。圣多瑪斯影響著后世數百年的神學發展。但白主教在福安,主要在窮人中傳播福音。有記載說,教友們多在偏遠的地方,非農即商,精通文字的很少;沒有一個人會作高深的推論。略作考究的話,或者稍微冗長一點的演講,他們便難以領略。

保祿說,對一切人,我就成為一切(格前9:22),白主教們把天主的羊群放在自己的眼里和心里,讓基督信仰在窮苦的人中扎根,如水浸透泥土一般。我們今天之所以會來到這個幽深的山洞,就是因為,300多年前被教友守護的秘密,和守護他們的天主教信仰一起,代代相傳下來。為當時的人而言,這個山洞因著傳教士的藏身,而有了特別的意義。教會不僅在華麗的教堂里,有的時候,她也在四面穿風的山洞里、在泥土和木塊搭成的小屋中,甚至在牢獄酷刑中,在劊子手舉起的刀光里。

今天的白主教洞,仍然保持著當年原始的模樣。只是后人為了方便祈禱,在靠近山泉的石頭前搭了一座非常簡單的祭臺。連裝飾都沒有。臺上放了一座小小的苦像,兩邊各一支蠟燭和幾束花。

在燭光中,聽著泉水流淌的聲音,仿佛仍然可以感受到,300多年前,那些教友和傳教士之間的信任與托付,聽到這個簡陋山洞中那些舉行彌撒與詠唱的聲音、那些輕聲祈禱的句子……

天主,一定也聽到了這些。那含淚播種的,必含笑獲享收成(詠126:5),當年的教友,把信仰牢牢地保存了下來。和白主教們期望的一樣,官府的迫害非但不能讓教會的火種熄滅,反而興盛至今,綿延不絕。這些傳教士曾經以言行傳教,今天,他們透過這個藏匿的山洞在傳教。朝圣者在這山洞里,尋獲的不是對傳教士的信仰,而是傳教士曾傳揚的信仰,這信仰超越時空,在這個破陋的山洞里,朝圣者與天主相遇。因著傳教士,這個山洞成了天主臨在的居所,成了人們尋求天主的圣殿。昔日,傳教士們從這里走出去,今天,朝圣者從各地趕過來。信仰就在這一來一去中,傳承不息。

每一個來到這里的朝圣者,都會在跪于祭臺前祈禱的時候,注視祭臺前面的遠處。視線盡頭是同樣由幾塊石頭合圍而成的小小的空隙,看上去像一本十六開的書那么大。山洞暗而那里亮,自然光照在那里,就像注視一塊小小的電影屏幕。

每個人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樣。同行的人有人看到十字架,有人看到一條道路,有人看到圣母,有人看到白主教。

但不管看到了什么,都是看到天主的面容。300多年前,天主為這片土地上的羊群,從遠方派遣了牧人。時至今日,那些沒有走完的路,沒有背完的十字架,最終會落在我們的肩上。

白主教流傳下來的見證不多,有一本《圣白主教多祿及同伴圣職殉道傳記》,里面詳細地描寫了他殉道時的心境:面對即將落下的屠刀,內心的平安與喜樂卻溢于言表。

今天,仍然有很多人會去白主教洞朝圣,一次朝圣就是一次歷史的重溫,也是一次對自己的靈魂詰問,也還是一次對天主奧妙救恩的驚嘆。

為人而言,生死是最大的考驗。

能讓人跨過生死而面不改其色的,只有內心堅定的信仰;而能讓人從殉道者的鮮血中看到信仰的種子的,只有天主。天主可以藉著傳教士來宣講,也可以通過冰冷的石頭來發言。

所以,天主怎么會沉默呢?

【文章來源:《圣愛月刊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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